换地儿

香雪海 发表于 2009-09-15 13:40:28

我的第一个职场4年,伴随着索尼小白的崩盘而宣告进入尾声.
得到了我想要的肯定,也有了下一个阶段的铺垫.
现在的我应该感恩,进入26岁后的危机感,从年初一直到现在,总算可以松了口气.
我是幸福的,一直都是,我得知足,然后学会珍惜.
想有个新的开始,为梦想全力出击,
先从这里开始,以后在MSN空间里见吧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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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BTI 職業性格測試報告

香雪海 发表于 2009-07-13 15:23:36


MBTI
職業性格測試報告


 

分析:您的性格類型是「INFP」( 哲學家 )

        理想主義者,忠於自己的價值觀及自己所重視的人。外在的生活與內在的價值觀配合,有好奇心,很快看到事情的可能與否,能夠加速對理念的實踐。試圖瞭解別人、協助別人發展潛能。適應力強,有彈性;如果和他們的 價值觀沒有牴觸,往往能包容他人。 INFP把內在的和諧視為高於其他一切。他們敏感、理想化、忠誠,對於個人價值具有一種強烈的榮譽感。他們個人信仰堅定,有為自認為有價值的事業獻身的精神。 INFP型的人對於已知事物之外的可能性很感興趣,精力集 中於他們的夢想和想像。他們思維開闊、有好奇心和洞察力,常常具有出色的長遠眼光。在日常事務中,他們通常靈活多變、具有忍耐力和適應性,但是他們非常堅定地對待內心的忠誠,為自己設定了事實上幾乎是不可能 的標準。 INFP型的人具有許多使他們忙碌的理想和忠誠。他們十分堅定地完成自己所選擇的事情,他們往往承擔得太多,但不管怎樣總要完成每件事。雖然對外部世界他們顯得冷淡緘默,但INFP型的人很關心內在。他們富 有同情心、理解力,對於別人的情感很敏感。除了他們的價值觀受到威脅外,他們總是避免衝突,沒有興趣強迫或支配別人。INFP型的人常常喜歡通過書寫而不是口頭來表達自己的感情。當INFP型的人勸說別人相信他們的 想法的重要性時,可能是最有說服力的。 INFP很少顯露強烈的感情,常常顯得沉默而冷靜。然而,一旦他們與你認識了,就會變得熱情友好,但往往會避免浮淺的交往。他們珍視那些花費時間去思考目標與價值的人。

您適合的領域有:創作性、藝術類、教育研究、諮詢類等

您適合的職業有:

  • 心理學家
  • 心理輔導和咨詢人員
  • 人力資源管理
  • 翻譯
  • 大學教師(人文學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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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归文艺女青年

香雪海 发表于 2009-06-14 21:08:16

开拉最新一期讲文艺女青年,做得真好。我看得都不想写稿子了,顿时对这一称谓的所有记忆翻滚了出来。
我从没觉得自己是文艺女青年,曾被人这么定义过,被我厌恶地拒绝了。
因为我处在一个以社会新闻为王道的单位里,对于文化文艺之类的统统看成边缘。
我边缘了4年,搞得我都有点神经质了。
但是,我这些年内心奔涌的思潮啊,活脱脱从来就没离开文艺女青年的宿命。
所以安定并不是我一直期许的,所以我才会有那么多感情的波折。
并不是我是个倒霉催子,也不是我哪里有什么问题。
而是我的性格始然。
所以我最不能接受的是,我的一些非文艺女青年即踏实靠谱的女朋友,结婚后对我的横加指责。
道理我不是不懂,但有些话,我觉得应该是从我妈嘴里出来,而不是你们。
你们说出这样的话,会让我觉得自己很糟糕。
但其实,很多担忧其实是无谓的。
80年代的文艺女青年,被称为是理想与现实并从。
即知道文艺不能拿来当饭吃,所以会找靠谱男人当老公,找文艺男青年当情人。
这只是个比喻,某些长期监控我博客的人们请勿对号入座。
我觉得说得很精辟。
我们是热爱文艺,所以生活喜欢不按常理出牌。对梦想总是念念不忘,不愿妥协,一把年纪了还一天到晚想着虚无飘渺的事情。
但我们也很懂得,独立的重要。
对于未来的路,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。
职业成功也是我的梦想之一,所以我从4年长眠一般的大学生活走出来后。我就开始了自己对自己的折磨。
我每个周末都在加班,我从不认为这很悲哀,我觉得很充实。
但是我鄙夷商业,我这辈子都无法做与赚钱有关的工作。
虽然我也在乎收入高低,但并不想通过商业的方式来攫取。
这算是文艺女青年的一个通病了吧,矫情。
于是,我忽然就不以文艺女青年而自讽了,觉得挺好。
人生短暂,就做自己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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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火阑珊之后

香雪海 发表于 2009-06-06 00:56:35

前几日写稿睡的晚,夜夜看着黎明到来,突然发现总有一颗巨大巨亮的星在我家窗口飘荡~
从没见过那么大的星星,而且散发着奇异的光芒。
当下我就认为自己看到了UFO,而且兴奋地传播这个消息。
结果当我连续几天都看到后,我谷歌了一下,发现我应该是见到了启明星。。。
从小就觉得自己有超能力,但我从来也没能用意念把勺子弄弯,更没有能飞上天去。
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,
过着普通人的生活,烦恼着普通人的烦恼。
而且将越来越普通下去。
挺好。
只是有些灯火阑珊,总让人忘不掉。
提醒着你,人生还可以有别样。
只有超越自己,才能把一个全新的自己生出来。
你就获得了直面人生,不惧衰老的本事。
代价是放弃普通人简简单单的幸福和平稳。
人生AB,你如何选择?
为了一个升级,我赌上一个夏天又值不值?
26岁的夏天,让我的选择无从逃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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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种感觉

香雪海 发表于 2009-04-26 13:40:34

sex and the city里的凯瑞总说一句话,所以这称作什么什么,似乎为一种感觉做个注解。
那我也想为一种感觉做个注解,可是那是什么呢。
那是一种镇定,不再像刚工作时,遇到困难,焦躁得要崩溃。即使山穷水尽之时,我也能做到坦然处之。心中想的是,一切都会过去,此时的焦躁只属于无谓的情绪浪费,不如让自己开心点,或者直接睡个好觉。
那是一种感慨,能谈心的朋友越来越只是有限的那几个人,新朋友投缘的越来越少。朋友不经常见,但见面了,坐在一起的都是认识了近10年的人。谈起往事,嘻嘻哈哈之后怎么都是心酸。
似乎过得不错,该有的都有了,按照现在的步伐,会是令父母们舒心的幸福生活,可我怎么总是一种不咸不淡的感觉呢。似乎没有特别能令我提起兴趣的事。朋友新买了房,打算精心装修,成日念念叨叨,我忽然发现,自己原来是把装修当作了一个任务,任务是完成了,可充满了遗憾,我的兴奋去哪了?
不再像前几年,一放长假就拼命往国外跑。现在,那些令人兴奋的城市,就像地图上的小图钉,信手拈来,却没有让我摁上去的冲动。我宁愿继续加班,会是干脆就宅在家里,安静地待着。
找乐子的方式反而变得像个中学生了,和众人打会扑克开开玩笑,就让我乐得头点地了。
越活越回去了。
北京越来越方便了,H&M如今开在了我家门口,我不用再每每跑去上海。曾经一直抱怨,这个生我养我的城市的种种跟不上时代的落后。可当它日新月异了,我却开始怀念那种儿时的感觉。
汉娜一直把北京当作一个污染工厂,所有吃的蔬菜都是从网上定的有机品种,办公室24小时开着空气清新器。她时常抱怨,我能怎样呢,我知道这里不是个宜居的地方,但谁让我就是被这方水土养大的呢?脏乱差是没错,但我总能感觉到一种温情,就当我一厢情愿吧。
昨天,我路过莱福士,看着它从地基搭起,终于开业了。
如今这个我住了多年的东直门,竟变成了北京最繁华的地带。
中学时,放学后的我总喜欢在附近乱逛,多少回忆,物是人非了。
莱福士前有个音乐喷泉,虽然舞得欢动,但下班高峰时的时候,匆匆而过的人们都无心关注。
我看到有个民工打扮的人,把安全帽当作椅子坐在上面,静静地看着喷泉。
他的表情是快乐且幸福的,那一刻一下子就打动了我。
我猜也许他曾是这个工地的工人,在这里干了几年,如今终于可以以欣赏者的身份来旁观。
或者他是一个刚刚失业了的人,像被金融危机影响的那几千万农民工一样。但这个小小的喷泉,却让他暂时忘却了现实的烦恼,他也许在想念远在家乡的新婚妻子。
那种平静的小幸福,让我感动了好久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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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这里露光

香雪海 发表于 2009-04-17 14:06:31

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,我的这篇文章就发不了。我很惋惜当初操作这篇时的那种兴奋与激动,借这里露光吧。





拉萨的现代化越来越深入,长处传统之中的拉萨人的现代化阵痛也越来越激烈。“内归”的藏青试图改变当下,而土生土长的,却总想着走出去
 
“布达拉宫不是一天建成的”
——拉萨青年的梦想与现实
 
 
2009年3月14日。
罗布占堆骑着山地车,游荡在拉萨老城区的巷子里,像一个游客。正午的阳光,将他的影子在车轮下碾做一团。街上的气氛略显凝重。大昭寺前繁华的八廓街,刚过中午,有人开始收摊了。
这一天,年轻人的父母不让孩子出门。“为何浪费好天气?”罗布占堆却约了朋友米玛、格多去打篮球。罗布并不真的是游客,拉萨让他既熟悉又陌生。跑遍大半个中国,2001年,他回到拉萨。这里从来都是他的家。他今年30岁,标准的新“藏青”。
在内地上学、回到拉萨工作的藏族青年,在拉萨被称作“内归”。平常的午后,“内归”的年轻人打街头篮球,像游客一样泡甜茶馆。土生土长的“藏青”,却泡酒吧、打麻将或者台球。
拉萨有家著名的甜茶馆,叫“格命”。游客和“内归”都往这里扎,前者慕名而来,后者为了重拾习惯。不知道的人,把“格命”叫做“革命”,把它当成“先锋”的标签。事实上,茶馆老板的儿子叫格命,早些年打架被捅死了。这事儿当年挺轰动,拉萨的年轻人大、都知道,而对于游客,却觉得老板很时髦。这就像“色拉”在藏语里是野玫瑰,在外人眼里是信仰的“格桑花”。
两个藏族孩童擦肩而过。他们盯着“游客”罗布,用藏语议论,真把他当游客了。罗布很生气,用藏语大声回道。在拉萨,他时常被当作外地人。
 
回到拉萨
 
要不要到内地去上学?在拉萨上完小学,父母这样问罗布占堆。
罗布那时刚看完电视剧《上海滩》,“毫不犹豫地”报考了上海西藏中学。他的父母都是政府公务员,收入稳定,有福利房,希望子女接受最好的教育。罗布相继到天津读高中,到西安读大学。
罗布自称是一个狂热的欧美文化爱好者。他的英语发音地道纯正。他说,求学时,他追求朋克式的随心所欲,把眉毛剃成一寸一寸的,穿肥裤子,走嘻哈(Hip Hop)路线。他酷爱篮球鞋,两双鞋花光了回家的路费,他就想法“骗”家里的钱。他广交女友,他说他曾有一个维族女友。看完一部讲述荒岛漂流的电影,第二天他就和朋友去无人岛待了两个月,回来被大学“退学”了。
 
一直在不同城市游走的罗布,从未思考过身份问题。他说,有些年,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个藏族人。每年暑假,罗布兼职做导游,带一群留学生回西藏旅游。一次,一个美国留学生让罗布带他去买牛脑和羊脑。“买这些东西做什么?”罗布问道。这个美国留学生说,“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你们藏族人做藏纸用的材料吗?”
那一刻,罗布发现自己对藏族一无所知,觉得无地自容。他唯一想到的抢白是,“你知道乔丹是在哪年哪场比赛取得第一个NBA总冠军的吗?”面子挽回了,但罗布开始意识到,作为一个藏族人,他连藏语都有点半调子;有时说急了,中间总夹着汉语。母亲是虔诚的信徒,罗布搞不明白母亲在做什么。“为什么要转经?为什么要磕长头?”他总是很多疑问,但母亲更是不理解,“哪有这么多为什么,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嘛。”
2001年,离开大学的罗布,和所有在内地求学的藏族年轻人一样,选择回拉萨工作。
罗布的英语让他很吃香。他先在一家私立中学当老师,随后跳到一家国际NGO做项目。待遇优厚,足够让他在拉萨过小资般的生活,但他感觉不快乐,因为他觉得不自由。他把自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。循规蹈矩5年,他辞职了,办了一家英语补习学校。
罗布的父母都不理解,怎么好好放着工作不做,却要像个无业游民一般。事实上,在拉萨这个以旅游为第一产业的城市,英语补习班遍地都是。他在拉萨东郊租了个场地,教室里一边摆着藏族传统的“切玛”(装在钵中、由酥油糌粑和小麦分别堆成的金字塔型吉祥物)和唐卡,一边是现代化的投影设备和写字板;正前方用英语高挂着:“布达拉宫不是一天建成的”。
罗布上课不按常理出牌,经常讲着讲着,就和学生“玩”在一起。他想让学生觉得上课既有趣,又有意义,这样才能坚持下去。他的英语学校吸引了不少在职人士。米玛就是其中的一个。
2001年,土生土长的米玛,从那曲草原第一次来到拉萨。那一年,他16岁。
当罗布在内地“朋克”的时候,米玛在那曲草原仍过着传统牧区的生活。那曲地处藏北,他每天要走上一个多小时的山路,才能走到建在山脚下的学校。
那座山的名字叫“桑登康桑”,念青唐古拉山的一脉。那是外人眼里的神山,米玛眼里走不出来的阻隔。遇到刮风下雨,山路泥泞不堪,摔跤是家常便饭。米玛回到家往往变成了泥人。他有时甚至想因此逃课。10岁时,米玛第一次跟母亲去拉萨。最深的印象,那里树多。这在那曲是不多见的。
那时的米玛,邋遢又闲荡,整日穿着一件被各种污迹浸染的藏袍,与哥们四处玩耍,流鼻涕,用袖子一擦就了事。“打羊骨头”是米玛和小伙伴最常玩的游戏。他们把羊的骨头聚集起来,堆在墙角,投掷羊骨头,看谁把骨头打得远。米玛后来打保龄球,惊异于祖先的预见性。他们偶尔也踢球。学校有操场,但他们需要用小石子搭球门。
他爱好画画。家里有一个绘满图纹的柜子,米玛时常对着它临摹。画着画着,还真有了些感觉。在那曲,唯一能学到绘画的只有学校的美术课。米玛很快就成了班上画得最好的人。他“羞涩地”把自己第一副画有草原牧马人的素描送给班主任。班主任鼓励他有机会到拉萨去学画。
这是米玛最初的梦想,到拉萨画画,做个城里人。
进了城的米玛,脱下藏袍,迅速完成身份的转换。父亲听从一位活佛的指引,让他读完初中就辍学,跟一个唐卡大师学画唐卡。米玛每天都跟师傅学画,7年后,他成为一个专职的唐卡画师。
学画的头三年里,米玛还停留在不适应阶段。他没有什么朋友,每天放学就回家,周末也不出门。直到认识罗布占堆。
他说,他从没见过像罗布这样的同龄人:英语漂亮,乐观风趣,见多识广,穿衣打扮和生活方式都“比韩国人更时髦”。他和罗布逐渐成了朋友,通过罗布又认识了更多像罗布一样时髦又有个性的“内归”。米玛也开始了自己的改变。
他开始每天定时守在电视机前看韩剧,他看的不是缠绵悱恻的剧情,而是剧中的男主角如何穿衣。他开始赚钱前,只有一些压岁钱可以让他一年买两次衣服。即使这样,他也能用最少的钱买到最能凸显个性的服饰。他说,他渐渐地成了唐卡绘画班里的潮流风向标,与初来拉萨的那个“乡下人”判若两人。
他包里随身装着一本韩国明星的画册,没事就拿出来翻翻。米玛把头发染成黄色,左耳戴耳钉,还有大大的墨镜、路易威登的挎包、礼帽。他的收入基本都用来买衣服。他苦恼的是,拉萨这边买不到韩版衣服,他只能在网上或到成都购买。
平时,他喜欢逛街,乐于和朋友在迪厅和酒吧放松,闲时他还会客串导游赚赚外块。
米玛对自己的工作有种与他外表不相称的认真。他说,唐卡是要开光的;如果有一点画得不标准,就是不尊重佛。米玛画一幅唐卡要用20天。有时他连续一周不出门,每天待在家里画唐卡。从早上9点一直画到天暗,直到看不清。画唐卡时,他喜欢听欧美流行音乐,这样他能迅速找到感觉。
走在街上,他总能成为人们目光追逐的焦点,也经常被人当作外国人。他并不介意别人笑他不像个藏族人,每当这时他就给人家看带在右腕上的佛珠,那仿佛是他身份的证明。
 
“梦想无法在梦中实现”
 
两年前,罗布和米玛搞了一个俱乐部,取名叫拉萨梦工厂。他开始有意识地为保护藏族文化做一些事,比如他规定俱乐部活动,大家必须说藏语。他给动画片配藏语,希望藏族孩子从小以说藏语为荣。
这在他的成长经历中其实一直是被忽略的。他很后悔过去上学时没有好好学藏语。现在,他很鄙视那些不会说藏语的藏族人。他总和身边的人讲,一个民族的消逝往往是从语言开始的。他注意到,年轻人说藏语总有夹带汉语的习惯,他就把这些新生词汇记录下来,打算编本新词字典,提高大家的藏语水平。
罗布自己也开始重拾藏语,试着用藏文写一些描述神山的情书,寄给远方的姑娘。虽然远方的姑娘从来都看不懂。对于他们这一代藏青,藏文的书写已成为一门遥远的技艺。
会说不会写藏语的情况在拉萨的年轻人中比较普遍,就连从小在传统牧区长大的米玛也如此。但米玛对重拾藏语并不是太热衷,毕竟在现在的拉萨,几乎没有写藏文的机会。对他来说,只要不写错唐卡上的那几句藏文就够了。他更多兴趣在于学英语,这样能为他提供更多做导游的机会。
 
他们还在一起拍短片。西藏有很多传统节日,但大家似乎都已不记得这些节日的来历。罗布制作了一个关于燃灯节来历的短片放在网上传播,希望人们能记住这个传统。罗布并不一味地鼎立膜拜传统,他认为传统要发展,而不是一成不变的。
而对于传统,这些年轻人除了叶公好龙式回味一把,还真的提不起其他兴趣。让他们真正感兴趣的还是自己的生活。比如怎么追求女生,怎么“翘岗”跑出去喝甜茶。那些真实地此前没有人去认真面对过,却让罗布和米玛兴奋不已。他架起摄像机全部记录下来。
当然真实也是有代价的。放在网络上的纪录片恰巧被“翘岗”单位的领导看到,差点导致3个藏族年轻人丢了在法院的工作。
 
然而米玛却不在乎,看多韩剧的他很喜欢明星那种感觉,拍片计划让他兴奋得想就此打入娱乐圈。
梦工厂最不靠谱的尝试,就是罗布的圆梦计划。
在梦工厂里,年轻人的口号是,你有梦想,大家帮你实现。你想当演员,OK,没问题,大家都把镜头对准你。你想当模特,恩,这个身材可以,闪光灯打给你。
“你有梦想吗?”这颠覆了一部分拉萨年轻人此前的问候方式,此前他们一贯套近乎的方式是,“你是哪个单位的?你爸是谁?”
梦工厂也圆了米玛的一个不大不小的梦。罗布和他的朋友们为他办了一个唐卡展,请很多人来捧场。米玛也说不清楚这个展览到底是他自己的梦想,还是罗布的梦想。说实话,他更想上镜头。
这是米玛艺术生涯的第一个画展,此前他从未以这种方式展现过自己。在西藏,唐卡技师很少这么做,那是一条神指引的路,而不是糊口的手艺。
梦工厂的每个年轻人都在编制着自己的梦。他们试图为每一个有梦想的藏青拍一部记录片。连他们自己都觉得有些像电影《甲方乙方》的好梦一日游的味道,但他们却做得异常真诚。
如今的罗布与在内地上学时,判若两人。他的生活变得简朴,不再追求外表的光鲜,他很多年没再买过衣服。他把自己一件昂贵的皮衣送给了米玛,因为觉得后者更需要。同学聚会大家都开车去,只有他骑自行车。他的哲学是,买东西只买需要的,不买想要的。他认为,这决定了一个人的快乐程度。你想要的越多,付出的代价就越大,过程往往不快乐。
罗布开始主动去接触藏传佛教,他发现,那让他变得更简单、平和。他也开始相信缘分和因果,27岁那年,他断了跟天南海北的姑娘们的通信,结婚了。同年,他有了自己的孩子。他相信来生的存在,但他更坚持要把现世过好。他经常念叨,“如果我明天死了,那我今天一定要开心。”
但是,明天他还关心NBA的季后赛,那个他怎么也忘不了。
米玛则显得更为矛盾,因为他从未远离过传统。走在街上他是个异类,“哈韩”到极致,回到家里他却做着最传统的手艺活。经常画佛,让米玛时常在梦中与佛相伴。他因画唐卡而得到很多尊重,因为每画一幅唐卡都是在为别人祈福,为自己积福。他的家庭也是个传统的信仰藏传佛教家庭,父母都是公务员,家里还是供奉了一整间屋子的佛龛。
米玛就睡在这间摆满佛龛的屋子里,习惯了伴着酥油灯入睡。隔三差五,他就会到大昭寺和布达拉宫朝佛。藏历新年那几天,他还带上装备,绕着占地10万多平方米的布达拉宫磕了一圈长头。
让他内心最纠结的是,他即憧憬进寺里做一名真正的喇嘛,又一直默默地想着去趟韩国。而目前他最远只去过成都。
对于许多本地的藏青来说,外面的世界如今变得可望而不可及,护照的申请在今日的西藏,变成了一件漫长而无结果的等待。唯一令米玛惊喜地是,偶然淘到一件标有韩国制造商标的大衣,这让他感觉自己特别酷。
米玛有时偷偷想,来世能是个韩国人就好了。他如今最大的梦想,是开一家卖韩国服饰的小店。光靠画唐卡收入不多,他并不满足。
而罗布和米玛的矛盾也在此。罗布更像大多数的“内归”,强烈的想改变环境,而米玛更像土生土长的他们自己,他们只关心自己。
每当梦工厂的成员过生日,大家都会出钱办最好的生日派对。对米玛也如此,但到了别人生日,米玛却总是说没钱,因为他都用来买衣服了。
罗布对此很不满。
 
“希望角”在行动
 
他俩的矛盾远不止这些。
他们拍了一个名叫《梦想无法在梦中实现》的片子,告诫藏族年轻人,不要把梦想只停留在梦中,快速行动起来。这类片子在网络上传播得很火,它其实已经有了某种替代宗教向年轻人规劝的意味。
梦工厂的活动始终停留在乌托邦式的尝试。罗布和米玛认识了“内归”格多,以及他的希望角。
希望角,是一帮“内归”组织的团体,他们的愿望更强烈,改变当下。比如,那些让他们看不惯的,西藏年轻人的恶习。最让“内归”们受不了的,就是拉萨年轻人泡酒吧、打麻将的习惯。
 
拉萨城市很小,开车半小时就能转遍。感觉除了寺庙,最多的就是酒吧。拉萨市几条主要的商业街,酒吧鳞次节比。喝酒打麻将,似乎是拉萨的藏族年轻人主要的消遣活动。
希望角源自一个英语角的活动。一拨热衷于说英语的狂热年轻人。一开始只是简单的对话交流,后来发展到有外国学者来做讲座,讲座内容从环保谈到艾滋病再到藏族文化。如今,他们自称为拉萨第一个民间讲坛。
这些年轻人打算为西藏的改变做些事情,最初这个想法来自于,“内归”格多。
27岁的格多毕业于上海外国语大学,如今在拉萨的中国银行工作。在上海上学时,他是学校里棒球队的投手,打遍各大高校。他还是话剧场的常客,时常憧憬着将来回到拉萨也搞个小剧场。
真的回到拉萨,让格多郁闷的是,这里连个打棒球的地方都没有。而演出一年也只有几次,还是年轻人早已失去耐心看完的藏戏。
 
试图改变当下,让格多和罗布、米玛走到一起。如果说“梦工厂”属于真实的记录,那么“希望角”就是试图去影响这个真实。
在具体的操作上,三个年轻人出现了分歧。格多和罗布热衷于开展“反酒精行动”,这是针对拉萨喝酒成风的坏传统而提出的。作为米玛,首先就不太热衷这个,从酒吧到台球桌,这是他此前很多年的生活。
拉萨满街都是茶馆和酒吧,大白天就挤满了年轻人。罗布对这些人既熟悉又无奈,有许多这样的人是他幼年的玩伴。他们读完初中就去做生意了,在前两年购置了若干房产,现在靠收租过活,日子也倒不错。不必再为生计发愁,每天的消遣就是喝酒与打麻将。
“他们根本看不起我”,罗布说,他们做生意时我一直在读书,现在赚得也不及他们。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米玛的脸色不好看。
在酒吧里更多的是一些从西藏各游牧区上来的藏青。他们怀揣城市的梦,却屡屡碰壁。找不到工作,只有在这里靠父母的钱打发时间。
对于他们来说,信仰有时是个借口,今世为来世修福,当下也就不那么在乎,草原需要在酒精的作用下撒点野。
希望角的“反酒精计划”在这样的现实背景下,几度搁浅。
他们也试着做些别的。比如在“曲珍”陪孩子们玩。米玛更喜欢这个工作,那些孩子和他以前玩的游戏太相似了。“曲珍”是拉萨市内一个民办孤儿院。一对藏族夫妇开的,里面有70多个孩子。
曲珍孤儿院的孩子已经多到无法承受的程度,但它只能得到有限的社会资助。地方小,孩子多,每个房间挤着十几张铁架床,两个孩子睡一张床。有些老人带孩子过来,孤儿院很难拒绝,只能给他们看院里的情况。老人家们坐在院子里流泪,无奈地离开。
希望角能带给孤儿的的确不多,除了陪他们玩。这正是罗布和格多觉得最无助的地方。但米玛不觉得,他觉得只要给孩子讲讲外面的世界就好。
支持他们的力量彼此都很微弱。比如格多,他说他图就是心中的一份感动。在希望角结识的许多年轻人,在街上碰到,大老远就热情地和他打招呼。罗布或许看得更清楚,脱离了这份工作,“他们什么都不是。”
在米玛看来,这些“内归”哥们试图改变的就是他曾经的生活,要是能改变,他现在也在韩国了。这就像念青唐古拉山,在他小时候,是走不出的黑山坡。而在游客的眼里,却是灵验草原神。
三个年轻人在很多问题上,都无法一致,但一说到改变,他们倒是很一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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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些什么呢

香雪海 发表于 2009-04-17 00:20:28


惊觉一个女人变老,是看了《红河》中的李丽珍。
虽然还是一个背影洋溢着风情的女子,但与《蜜桃成熟时》里的那个叛逆的女孩已经差太远了。
我还记得她在吉普车前赤裸换衣服的表情,是那么的不在乎和嘲笑一切。
如今怎么变成了一个平庸的中年女人了呢。
那句“我想这就是90年代的爱情”,让我很怀念那时的李丽珍。
她应是最有气质的三级片女星。
所以啊,没有女人不会老,不是人人都能像周慧敏那样。
怎么能做到淡然处之呢,而不是心存哀怨。


我发现一个把生活等同于工作的人是很可悲的,比如我。
老板一句话,就会让我一整天陷入低谷。
也许过了一段时间,事情根本就不像我想象的那样,也早忘了当初郁闷的事情。
但那个低沉的下午,就这么无影无踪了。
真不值得,太不值得了。
我想所谓偏执的工作狂就是我这样的吧,
在拉萨待了整3周,不论是生病还是领导发怒,我就是死赖着不回来。
非要耗到314过了才肯下来,结果什么事都没发生。
314上午,在蜇蚌寺和喇嘛及警察一起晒太阳。。。
图个什么呢?
这四年我最放松的时候,恐怕就是交了稿以后的时刻吧。
就像学生交了考卷可以撕书了一样。
有时我在书桌前为了写稿可以坐上一天一夜,不吃不喝,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是靠什么支撑下来的。
这份工作让我变老了,我熬了太多夜了。
有时这份辛劳就变成了怨,一遇工作上的不顺,就很容易爆发。
其实又何必呢?
在拉萨见到李婉的时候,她带我去到她的家,两层的藏式风格的小屋,美得让人恨不得立刻在那里结婚生子。
她噔噔噔爬上梯子,站在房顶上朝我招手,“快上来看布宫”,
我看着她,内心晕眩,她在西藏待了10年,拍记录片,走遍了青藏高原。
那是我一个遥远的梦想吗?
我只觉得恍惚和想迅速逃走。
她是那么洒脱,她或许不能理解,我有时为了突破一个新闻人物,费尽心机见鬼说鬼话的那种焦躁吧。
新闻有新闻的荣光,可我经常觉得自己的迷失。
就像《莲花》里的善生,体内有两个自己,互相搏弈,终生不得安宁。


我想了很久,我想给自己几年时间。
任性也好,胡闹也好。
非理性也好,前功尽弃也好。
随我去吧。
收藏: QQ书签 del.icio.us 订阅: Google 抓虾